预警:大逃杀paro、第一人称、主要角色死亡

【day 7, 23:55,记者的摄像头】 直升飞机缓缓触地,在沉寂的夜色中引发了一阵微小的回响。记者和摄影师从飞机上走下,步伐急促,每个人的面孔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直播的镜头再次亮起,记者站在一片开阔地带,背后是一片神秘而又危险的孤岛。“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回到BR法案的直播现场。”

“我国从十年前开始严重经济衰退,青年犯罪盛行。为了解消公民对卑劣少年的恶性犯罪引起的愤恨,为了培养青年们在逆境中坚韧不拔的生存能力,今年,“BR法案”依旧运行。BR法案,全称Battle Royale Act。每年,从全国的高中毕业生中随机选择一个班级,将其学生送往一个遥远的孤岛。在这个孤岛上,他们将被迫相互对战,直到只剩下一个幸存者。孤岛被划分成多个区域,随着时间的推移,某些区域将会变成危险区,任何留在里面的学生都会被无情地消灭。“

尽管法案已经运行近十年,最初针对的那批青少年早已不再是青年,由于情况似乎从未缓解,BR法案依旧在每届机械的介绍声中c继续。镜头缓缓转向岛上的深处,穿过茂密的森林和荒废的建筑,最终停留在一处草地上。草地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缓缓站起。画面上出现倒计时,摄像机慢慢推进,试图捕捉到那个人的面孔。 “这个人,”记者的声音在夜风中略带颤抖,“将是今日唯一的幸存者,他(或她)将带着荣耀和创伤,走出这场游戏。这个胜者究竟是谁?我们马上就会知道。”

【day 7 10:00,nicholas的摄像头】 我坐在废弃别墅的餐桌边,手里拿着刚从冰箱里找到的草莓味酸奶,我最喜欢的味道。如果这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日,都将是无比美好的开始。但现在,这点小小的喜悦仿佛是对我的讽刺。EJ在厨房里清洗早餐后的盘子,我很佩服他,这种时候了还能一如既往的冷静。而Harua,正圈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凝重又悲伤,都是很合理的情绪,又也许只是在发呆。对EJ,我可以自信地说上熟悉,对Harua,就像那种青春期的弟弟,有时候我觉得他好像在我面前透明,有时候又觉得好像从没读懂他。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ddl,真正的死线就在眼前。还有不到14个小时,我天,连这个数字都这么不吉利,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到24点,生存人数大于1,颈环中释放的毒素就会让我们三个的共同死亡作为这场游戏的终点。我摸了摸这个在脖子上像choker一样美丽的东西,我们得做点什么。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能忘记很重要的一点——我知道EJ和Harua都对我有些特殊的感情,并且我也都很喜欢他们。这么说可能听上去有点奇怪,但又确实地存在,所以这更让我头痛了。我和EJ都是因为父母的工作而从别国来的学生,Harua是因为他那聪明的脑袋而达成连续跳级成就的优等生。我们三个好像从第一天开始就因为各自的不同而拥有了某种隐秘的默契。我会说EJ的语言,相似的身型和品味让独生子Harua觉得我就像他的亲哥哥,所以我们之间好像从某一刻起就向以我为中心的三角关系倾斜。

Harua还太小了,好像在自我中摇摆,所以我没有答应过他任何表白,比起表白更像是形成了习惯的撒娇。而EJ,EJ过于温柔。他知道当他开口,就是我要在他和Harua中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也是终将要舍弃另一方的起点,因此从来不会逼迫我做任何决定。EJ的温柔和稳定给了异国他乡的我不少安慰,而Harua的依赖和纯真,又让我感到一种责任,所以在这三年内,我们就这么畸形地长在一起。我记得很久以前别人打趣问我怎么看待小三,我当时坚决说no,我的道德观不允许。可是完美的道德观在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好像就不适用了,人怎么做到拒绝多一分的美好和温暖呢。不知道被不幸地选中参加这游戏是不是上天的对我的惩罚,但是这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我和EJ甚至是外国人。真是倒霉透顶。我想,但我也清楚,现在,抱怨和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比起任何一种更加残忍的结局,我觉得还是等到24点,让颈环带我们三个一起上天堂比较好。

我吃完酸奶,放下瓶子,决定先和EJ谈谈我的想法。“JuJu,”我轻声说着,走进厨房,打破了沉默,“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今天。。。我们得做出决定。”EJ停了手中的动作,转身面对我。“是的,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厨房的灯光下,我们站在那里,似乎都在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我瞟向客厅里,Harua依旧静静地坐着,他的目光时而落在我身上,时而又飘向窗外,还是那么的不可知。于是我拉上了玻璃门。

【day 6 11:00,EJ的摄像头】 我站在厨房里,面前堆着洗干净的盘子。我故意让水龙头继续流着,那哗啦啦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我喜欢这样,周围有些背景声音,太安静的时候,脑子反而更乱。别人总说我像一条金鱼。我看着洗碗池里的水蓄起又消失,浪费了这么多水,可以帮金鱼换几次新鲜的家。但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水,尤其讨厌下雨。Nicho一直说他很了解我,但他不知道我讨厌下雨这件事。错觉不会无故发生。好几次他拉着我淋雨逛街,我都笑得很开心。每次那个时候,看他踩水坑,幼稚地转着雨伞玩,都特别地觉得他像小狗猫。所以,当金鱼也没什么不好。

然后,Nicho走了进来,用我们之间独有的语言——韩文叫我juju,然后像以前每一次一样诉说他的烦恼。我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庞。他比我矮半个头,下巴和眼睛都好尖,嘴唇在说话的时候,却是圆圆的。他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我可以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他开始向我描述他心中的恐惧和计划中的场景。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总说,相比于他,我像是那种轻到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兰草,但Harua和我比起来,就是几乎弱小的存在。我知道Nicho无法舍弃Harua对他那种兄弟般的依赖,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Nicho总说我是过于温柔,有时候甚至意识不到带给自己的伤害人。所以,这次,最后一次了,我一定要更强硬一点。“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所以我这样说,将我的计划托出。

Nicho先是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然后开始回应我的提议,但我几乎没有听进去。我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上。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我俯下身,吻了上去。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忘记了这个游戏、忘记了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他,而这一刻,我终于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day 7 12:00,Harua的摄像头】 我坐在客厅的角落,抱着抱枕,感受阳光。这里是一楼,外面可以看到长得很高的野草。如果是平时的一个周末,这应该是多么适合和Nicho哥外出的一个好天气。我和Nicho,我们有很多像的地方,发自自我的品味相似。比起我和Nicho,EJ和Nicho。他们是那么的不像。看着厨房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的倒影,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快。我讨厌他们之间的亲密,讨厌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比起互相迁就,难道不是原来就一样更好吗。那一刻,我甚至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把他们锁在厨房里,然后放火,那会是谋杀罪吗?

就在我想象着烧焦的草莓和橘子的时候,Nicho和EJ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我们被拖到这个岛上前原本是班级的毕业旅行,Nicho哥穿了条阔腿牛仔,向我走来,在这七天的折磨下还是那么的让我羡慕的时髦。EJ穿着他常穿的靴子,宽松的运动风格,转身上了二楼。这个人的脸像年糕一样又白又黏,还比我胆小很多。明明是那么不一样的人,为什么那么让人厌烦的般配呢。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商量怎么杀了我?”听到自己有些调笑的语气,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有很多时候对自己感到陌生。

Nicho停住脚步,看着我,眉头紧皱。EJ说过,Nicho是很会表现出自己受伤的人,嫉妒也要承认白年糕前辈说过很多有道理的话。即便是开玩笑,我的话显然还是伤害了Nicho。“对不起”我赶紧补充道,用以往那样软绵绵的语气。

“没关系。”Nicho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表情缓和很多。 “我觉得我们谁也不要杀谁。“他说得像陈述事实那样简单,然后,他露出一贯的有点狡黠的微笑:“我们都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等到明天一起被颈环杀掉嘛。” Nicho说我擅长撒娇,其实他最会撒娇。于是我摇了摇头,把放火等A等B等C等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驱逐,融化在一起的烤年糕和草莓酱一起消失。

我问他,“你想选哪里结束呢?

“在被子里吧,”Nicho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我好久没有好好睡个觉了。”

我们一起走向卧室, Nicho推着我来到梳妆台前,摘下他头上的皮筋给我绑起来,“Harua,你的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就像个奇怪的小树苗。”我看见镜子里的nicho靠在我的肩膀对我笑着,平时很凶的眼睛变成了两条弧线。我转过身去把自己嵌进了他的身体,抬头看着他。“我可以和你一起在这里吗?”很任性吧,反正你也一直还把我当成个小孩,反正我任性惯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进屋后我发现EJ也不在这里,所以已经想到他会拒绝我,但还是很伤心。平时也有过想看他害羞所以故意说肉麻的话,现在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离开他的怀抱,装作生气地跑向门边,回头看他。Nicho正坐在床边,无数次看我调皮一样温柔地注视着我。拜拜,Nicho。我用口型和他道别。再见,哥哥。如果只能做小孩的话,要是你是我的亲哥哥就好了。